“字条在哪儿？”
“我给烧掉了。”
“毁灭证据？”
“是……是的，我承认，”郑坦吃力地应着，“不，请别误会，我没有隐瞒的意思，我只是不愿再提那字条的内容，它实在太伤我的心……那是写给你雷鸣的，要你帮助她打官司，状告我是‘新陈世美’……”
“她动了真格的，我已经没有退路，就把她拖进厨房，打开了煤气……”
“伪装坠崖，可谓绝妙之计，那时你只不过是个心地单纯的学生，能有那样超乎常人的胆量和心计吗？即使是出自你的设计，没有父母的亲许，你有胆子实施吗？”
“是的，我母亲那时特别着急，就想出了这么个主意……”
尾声
队长派我和麦鸥去监督尤蕴的火化。
这天上午，我俩站在1号院门口高大的芙蓉树下，等候着将要去送葬的家属。
一分钟之后，从路口驶来了我所熟悉的那辆“雪铁龙”，车里坐着郑家孙辈的四位兄弟姐妹：郑佳雄、希尔维娅、郑佳娃、薛大寨。
突然听见背后有个熟悉的女声高喊着“雷鸣大哥”，转身一看，武旗红已临到近前。
此时所见和往日相比可真是判若两人。唯一没有变化的，是她右臂上依然挎着那个椭圆形的竹篮。
“又来向我推销花生米？”我逗着她。
“不，这回我不卖，是专门送给你当酒菜儿的！”
“我看，还是快点儿把它卖掉吧，”我说着玩笑的话，表示谢绝，“不然，回去怎么向老板交待？”
武旗红立时显出我从未见过的忸怩情态：“白送你吃，是我老板出的主意……”
“你的老板？谁？”
“潘水呀！”
说完，她蓦地扭过脸去，从面颊直至后脖颈，骤然漾起一片绯红。
（完）
